“好,好好,保证,保证。”
“周老板,我这次能顺利进场,也多亏你周旋,”苏蔓语气放软,“这样,来回路费的开销,我先打给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,这个当初说好,都包在佣金里的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,账号发给我。”找人替自己办事,甜头也是要给的。
苏蔓放下电话,从包里摸出白色药盒。
她自从患上那个迷走性晕厥症,失眠就成了常态。
医生给她开了安眠药,但她清楚,这东西吃多了,身体会上瘾,所以她每次都是把药扣下来丢进马桶里,假装自己吃了,以此当作精神慰藉。
久而久之,家里的空药板攒了满满一箱。
“姐夫这个身份……是不是比主人更刺激,嗯?”阴影里突然响起一道嗓音,苏蔓全无防备,惊得浑身一颤。
陆临舟从阴影里走出来,低头看她箱子里的药盒,冷笑:“藏了这么多药,想送谁上路啊?”眼神清明,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模样,那刚刚,他是装的?
想到自己与周斌的电话可能被他听去,苏蔓心脏狂跳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上次送你回来,找到你的备用钥匙,顺便就拿走了。”
他踱近,蹲在她面前,垂眸看着木箱,又抬眼看她,拈起一个药板,“还没回答我,准备这么多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,眼底骤冷,“空的?你都吃完了?”
苏蔓拿过他手里的药盒,重新放回箱子,避开他的视线,岔开话题:“你不是回别墅了吗?”
“没有你,我回去做什么?”
“那现在回去……”苏蔓伸手去挽他的胳膊。
陆临舟没动,伸手,指尖捏住她的下巴,扭向自己:“刚才在和谁讲电话?什么茶台?什么拍卖会?”
苏蔓心头又是一紧,脸上挤出柔媚的笑:“馆里的事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她尽量轻描淡写,挣脱他的钳制,“我这里太小,委屈你了,要不......还是回别墅吧?”
陆临舟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,没再追问,起身走到浴室门口瞧了瞧:“司机已经回去了,明早过来接,凑合住一晚,我不挑。”
说完,走进浴室关上门,里面很快传来淅沥的水声。
苏蔓站在原地,手心沁出冷汗。
老榆木茶台的事,绝对不能让他知道,不然,自己恐怕要再死一次了。
水声停了,浴室门打开,陆临舟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走出来,他腰间围了条厚毛巾,上面印着小熊图案。
他皱着眉,手按着磕红的额角,一脸幽怨,又环顾一圈逼仄的公寓:“地方本来就不大,还堆这么多东西,明天找人把这些都搬回别墅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蔓立刻拒绝,看一眼他下半身围着的毛巾,嘴角细微的抽动,那不是毛巾,是她来生理期时用来垫床的......还有,他正擦头发的毛巾,是用来擦浴室玻璃和地面的抹布......
陆临舟擦完头,将“抹布”丢到一旁,走到她面前,双手插在腰上:“反正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束后,七号别墅也是你的,早搬晚搬都一样。”
“你跟苏瑾的婚期定了?”苏蔓抬眼看他。
“嗯,差不多年底吧。”
“恭喜。”苏蔓垂眼,掩住眼底的喜色。
陆临舟走近一步,捏着她的下巴提起:“怎么,心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苏曼转身去衣柜,拿出一件以前出活动时,男女同款同号的大t恤给他。
陆临舟倒也不挑剔,接过t恤,扯下小熊毛巾塞给她。
苏蔓洗漱完出来,见陆临舟正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。
宽大的t恤刚盖过大腿根,露出平角底裤的深色边缘,腿部肌肉线条流畅而贲张,平日包裹在西装裤下不显山露水,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,带着诱惑。
“不对,”他眼神倏然锐利,“你刚才说的老榆木茶台,还有拍卖会,你......”话头打结,因为苏蔓身上的正红色吊带睡裙,实在太过惹火。
丝滑布料紧贴曲线,肩带细得仿佛一碰即断。
她走到他面前,眼尾上挑,带着勾人摄魄的媚,双手缠上他的脖子:“什么拍卖会?”
她身上的香气萦绕在鼻尖,是他无法抗拒的味道。
陆临舟觉得自己中了毒,一种名为苏蔓的剧毒。不,这毒是七年前种下的,只是如今,再次猛烈复发,侵入肺腑,无药可解。
苏蔓踮起脚尖,先吻他的眉骨,再是鼻梁,在他呼吸渐沉,目光迷离之际,终于覆上他的薄唇。
陆临舟的理智瞬间崩塌,哪还会想什么茶台,什么拍卖会!他反客为主,狠狠加深这个吻。
两人彼此纠缠,互相掠夺,似乎在比赛,看谁先榨干对方肺里最后一点空气。
时间变得漫长,唇瓣终于分离,灼热的呼吸喷在彼此脸上,都带着情潮涌动的粗重。
苏蔓觉得唇上又麻又烫,胸膛剧烈起伏,视野里只有他近在咫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