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上精致硕大的水晶在灯光之下,焕发着华丽耀眼的光芒。
姜见微望向戒指的眸子如一汪死水般平静,但似乎又隐隐透出某种决绝。
陈芷烟看她这样子,不由一阵心疼。
她接过戒指,安慰地握紧姜见微的手。
“好,这个我帮你处理掉。见微,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,哪怕找我倾诉也好,我……”
陈芷烟哽咽了一下,眼眶再度泛红。
“你知不知道,赶到医院看见你身上的血时,我有多担心害怕。”
既心疼好友的遭遇,又痛恨傅家那群畜生的凉薄无情。
也愧疚自己没有能帮到见微。
姜见微心头一暖,又夹杂几分酸涩,但心中压抑灰暗的情绪,却也消减了些。
幸好……她还有小烟。
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关心她在乎她。
姜见微点点头,朝她露出一丝微笑。
“谢谢你小烟,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,会好好照顾自己的。”
经过这件事,姜见微已彻底认清了傅家。
她不会再抱有任何幻想。
陈芷烟担心好友身体,又与她聊了几句,便让她休息。
姜见微身子虚弱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如此在医院住了两三天,陈芷烟都陪在病床边。
有好友相伴,姜见微情绪和身体都在好转。
中午,开门声传来。
姜见微以为是陈芷烟来了,下意识抬眸望去,刚弯起的唇角倏地僵住。
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,仿佛投入这处雪白病房的一抹阴影。
姜见微垂下眸,唇角抿直。
傅宴时将她脸上的变化都看在眼里。
从自己推门进来时,她微微展露的浅笑,到迅速消逝变回以往的木讷。
这次甚至多了几分冷漠。
或许前后对比明显,傅宴时盯着病床上安静的人,竟有点心不在焉的想到她在傅家三年,他从未看到姜见微露出过那样的表情。
她总是柔顺安静的,像一尊没有心跳的木讷雕塑。
能掌控在手中,却触及不到内里。
病房在沉默中,越发安静压抑。
就在姜见微忍受不了这种气氛,想要开口时,便听见男人淡淡道:
“你的事我已经说过妈了,她意识到是自己疏忽,让你调理好身体,尽快怀孕。”
傅宴时的话让姜见微几乎要气笑了。
她觉得荒谬的同时,心底也一寸寸被寒冷冻结。
姜见微藏在被子下的双手攥紧。
她忍着内心的情绪,涩声道:
“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,孩子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?”
傅宴时听出她语气中的冰冷与抗拒,眉头皱了皱。
“自然。这也是你嫁到傅家的任务之一。”
姜见微抬起头,泛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。
“傅宴时,我不想生。你既然这么想要孩子,就去找别人生吧,恐怕有的是女人愿意为你生儿育女。”
什么任不任务,呵!
傅宴时面无表情,但姜见微感觉到了一股寒凛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