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识相。”中年男子接过储物袋,随手扔给矮胖男子,又吩咐道,“三弟,把她的马和马车都收了,瞧着品相不错,总能换些灵石。”
冯秋兰一听,不顾身上的疼,急忙爬起来抱住小黑的脖子:“不要抢我的小黑!”
“臭娘们,松手!”中年男子怒喝一声,一拳砸向她的胸口,灵光闪耀间,瞬间击碎了她仓促间撑起的护身金光。
剧痛袭来,冯秋兰却趁他近身的间隙,猛地抓了一把地上的雪甩向他眼前,借着对方视线受阻的瞬间,指尖凝出两道灵箭,狠狠射去。
“叮叮”两声轻响,灵箭竟被一面龟壳样式的防御法器轻松挡下,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。
中年男子收起法器,抬脚狠狠将冯秋兰踢飞出去,她重重撞在路边的树干上,喉间一阵腥甜。男子又快步上前,一脚狠狠踩在她的左手上,来回碾压:“区区练气三层的废物,也敢在老子面前动手,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“大哥!这马车里居然还有个人!”
矮胖男子的惊呼声突然从马车旁传来。
中年男子的灵识顺着大开的车厢门探了进去,看清里面的情形后,嗤笑一声:“原来是个没修为的废人,丢到路边去,瞧着碍眼。”
“好嘞,大哥!”
重物落地的闷响传来,冯秋兰心头一紧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被中年男子再次一脚踩在背上,死死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矮胖修士收了马车,走到她跟前,盯着她肿起的脸颊,嘿嘿坏笑:“大哥,这妞虽说挨了打,倒也有几分姿色,不如把她卖到春香楼,好歹能换一笔灵石。”
中年男子正欲开口,突然脸色一变,似是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抬眼望向天边,声音带着急切的慌张:“是紫霄仙宫的搜查队!快走!”
二人面露惊恐,哪里还顾得上冯秋兰,急忙捏了法诀使出土遁术,瞬间没入地底,落荒而逃。
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,冯秋兰才撑着地面,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,将面前的白雪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。
小黑被抢了,马车也没了,就连那只装着杂物的储物袋,也落入了贼人手中。
“没人性的东西!我都穷成这样了,还来打劫我!”
她趴在雪地上,委屈和愤怒交织,忍不住放声大哭,哭声在空旷的郊野里回荡,带着几分无助。
就在这时,三道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,稳稳停在她的上空。
三名气派不凡的紫霄仙宫弟子立于仙剑之上,其中一名年轻弟子看向领头的中年女修,拱手道:“师叔,可要唤出照魔镜,鉴一鉴这底下二人?”
中年女修居高临下,目光淡淡扫过冯秋兰,见她满身尘土,哭得涕泗横流,模样狼狈不堪。
她轻甩手中拂尘,冷冷言道:“不必,这等贫寒懦弱的小散修,以那魔头狂妄自大、目中无人的秉性,岂会伪装成这副样子?”
言罢,她一挥衣袖,“走。”
三道遁光再次化作流光,转瞬消失在天际。
地上的哭声渐渐小了,冯秋兰打了几个哭嗝,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。
左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,方才被碾压的伤势不轻,手腕已呈不自然的弯曲。肚子上也挨了一脚,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内里的疼。
无奈之下,她只能用右手撑着地面,双脚使劲往后蹬,吃力地爬了起来。
好在她一开始就留了个心眼,在自己的每一条四角裤内侧都缝了个暗袋,里面装着的青色储物袋才是她的主要身家。
防御阵、丹药以及轮椅之类的贵重物品,早就被她提前放入了青色储物袋。
虽然损失不算大,但是小黑没了,还有她珍藏多年的独特美食以及特制调味料。
一想到这些,她就又气又痛。
她知道修仙界向来弱肉强食,以实力为尊。所以这么些年,她一向小心谨慎,所遇修士也多是和善之辈,没有经历过坏人谋害。
如今才恍然醒悟,她过去十年之所以平安无事,不过是因为她修为低下,对于其他修士没有威胁可言,也因为她贫穷寒酸,身上没有利益可图。
谁曾想,不过是在坊市花多了灵石,就会招惹来劫修,连她这样的底层小修士也不放过。
她佝偻着腰,一点点挪到许天逸身旁,轻声唤道:“许道友,你没事吧?”
她吸了吸鼻子,小心地将男人翻过来,细细检查他的身体,见他身上除了些许尘土,并无大碍,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