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在他掌心微微嗡鸣,一道白光忽地弹出,显出一位白发飘飘、仙风道骨的老者虚影。
老者看清面前之人,神色骤惊,厉声喝道:“于渊!果然是你!”
男人眼皮轻抬,语气漫不经心:“呵,怎么?”
“于渊,我劝你回头是岸!你身负滔天大罪,天道不会容你……”
老者的话尚未说完,声音便戛然而止。
男人手中的玉佩四分五裂,被他轻轻一震,化作漫天齑粉,消散在月色中 。
“哼,老东西。”
他低嗤一声,转身隐入屋角的黑暗中,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熟睡的少女,眼眸深邃而沉静。
而数十万里外的天河水府,水下一座灵气氤氲的神秘宫殿内,一位正在闭关的白衣老者突然遭了反噬,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无力地倒在玉榻上。
“大长老!”随侍的小童见状,慌忙扑上前将他扶起。
老者捂着胸口,咳了几声,拿出一颗疗伤丹药服下,沉声道:“速去传话给各位长老,就说于渊已重塑肉身,如今现身在合欢宗下属宗门附近,叫他们早做准备!”
小童应了声是,又迟疑着问:“那……要不要告知紫霄仙宫?明心剑尊先前说,一旦有于渊的消息,愿以龙珠碎片相换。”
“他?”老者冷哼一声,摆了摆手,满脸不屑,“他自身难保,妄图逆天改命,迟早要被天道反噬。不必理会,往后少与紫霄仙宫往来。”
翌日一早,冯秋兰从睡梦中醒来,揉着惺忪的睡眼,满心疑惑。
这段时间打坐总这样,炼着炼着就莫名犯困,倒头就睡,可偏偏精神却愈发饱满。
更神奇的是,自离开烟波渺后,她的修炼速度竟快得离谱,不过几日随意打坐,修为便快要突破练气四层。
难不成,她当初在湖底也沾了机缘?
冯秋兰摩挲着下巴,目光落在仍在安睡的许天逸身上,心痒难耐,只想立刻求证。
好不容易等他醒转,她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问:“许道友,你在烟波渺湖底,是不是得了什么厉害的天材地宝?”
男人撑着床铺坐起身,幽幽看了她一眼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我就知道!”冯秋兰一拍手掌,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。
世间唯有逆天的天材地宝,才能让一个经脉尽断、丹田破碎的活死人重归正常,甚至一夜之间重塑肉身,这等造化,简直是鬼斧神工。
如此说来,那湖底的怪异黑色茧壳定是机缘所在,她也在他得宝时,无意间分了一缕福泽,才会修炼神速。
想到这里,冯秋兰嘴角忍不住上扬,内心狂喜。
哈哈,这泼天的富贵,终于轮到她了!
先定个小目标,若是能顺利修炼到筑基期,那长生大道,未必不能搏上一搏。届时星海飞驰,随心所欲,逍遥自在,岂不快哉?
冯秋兰正激动地浮想联翩,冷不丁瞥见许天逸倚靠在床头,如瀑的乌发散落在肩头,长而翘的睫毛轻颤着,皮肤与唇色都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,宛如一尊精致易碎的瓷美人。
她收敛心神,想到今后的行程,思虑再三,还是开口问道:“对了许道友,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。如今你修为已然恢复,待伤势痊愈后,还要回太玄宗吗?”
男人闻言,轻轻一叹,眼底瞬间漫上哀伤,语气凄然道:“我早已被太玄宗逐出门墙,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抱歉抱歉!”冯秋兰连忙致歉,“我不是有意勾起你的伤心事,我只是想弄清你的想法,好为往后做打算。”
“是么,你有什么打算?”他轻声反问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冯秋兰坐直身子,认真道,“若你想回太玄宗争个说法,我们便暂留花锦城,等你完全康复,我们便各奔前程。若你还是想去临仙城,那我便一路照顾你,待到了目的地,我也算完成了当初的承诺,届时我们再分道扬镳。”
“分道扬镳?”男人嘴角微扯,戾气渐渐浮现。
“怎么了?这样安排不妥吗?”冯秋兰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可是嫌我麻烦了?”他骤然敛去所有异色,眼神变得柔弱又哀愁,在如玉脸庞的映衬下,仿佛蒙着一层水雾。
被这目光所触,冯秋兰莫名心虚起来,连忙摆手澄清:“自然不是!我的责任就是照顾好你,怎么会嫌你麻烦?”
“那就好。”男人眼底的水雾散去,重新漾起温柔的笑意,如春风拂面,“那我便跟你说清楚,我想和你一起去临仙城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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