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两位新人身份特殊,皆是修仙者,便省去了凡间诸多繁琐的礼节。新郎只需亲自将新娘接进花轿,围着冯家村绕行一圈,沾沾乡邻们的喜气,再一同回到喜堂,行拜堂之礼,便算礼成。
无人知晓,此时此刻,在冯家村一户不起眼的农家地下数百米处,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穴内,十几名妖族正齐聚于此,气氛诡谲而凝重。
领头的是一位白发老者,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,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水族妖气,正是天河水府大长老、水族大妖沧澜尊者。
他曾与冯秋兰在逍遥城有过一面之缘,彼时便窥见她身上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尊于气息,故而在卖给她灵果之后,特意送了她一块藏有追踪法术的玉佩。也正是这一招后手,让他顺利追踪到了于渊的踪迹,再顺着冯秋兰的底细,一路摸索到了这座不起眼的冯家村。
一名身着羽衣、面容尖削的羽族大妖,忍不住开口质疑:“水沧澜,你这办法到底可不可行?于渊的实力深不可测,我们都清楚,别到时候于渊没抓着,反倒把我们自己全都搭进去,得不偿失。”
“事关我妖族复兴大计,我岂会当作儿戏?”水沧澜冷哼一声,将针对于渊布置的计划,娓娓道出。
一名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虎族大妖,皱着眉头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要效仿当日紫霄仙宫的手段,利用那个叫冯秋兰的人族凡修,来对付于渊?”
“正是。”水沧澜抬手摸着下巴上的白胡须,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笑容,“我已在冯家喜堂的龙凤红烛上做了手脚,往烛火里掺了最浓烈的幻情殇。这幻情殇无色无味,极难察觉,凡人闻了毫无大碍,但妖族闻了,必会兽性大发,不受控制地现出原形。”
“哪怕是魔尊于渊,也绝不例外。”
虎族大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幻情殇虽阴毒,可于渊是什么来历,你又不是不知道?他乃是堂堂魔尊,百毒不侵,修为深不可测,区区一瓶幻情殇,如何能奈何得了他?”
一旁,一名面容妖媚的女子缓缓开口,正是无面兽太奶奶吴锦瑟:“这你就不必担心了。这幻情殇,乃是我无面兽一族的特制秘药,与寻常毒物不同。若是心爱之人在旁,情丝被拨动,药效便会受到极致催化,迅速发作。待到 于渊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,药力早已深入骨髓,再也无法拔除,到那时,他便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只能任人摆布。”
虎族大妖闻言,满脸惊讶,眼中的难以置信溢于言表:“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族凡修,居然能令堂堂魔尊如此着迷?他不光抛下魔界的万里基业不管不问,还甘愿混迹在这群凡夫俗子之中,对这凡修殷勤备至,笑脸相迎,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”
“哈哈,可不是嘛。”羽族大妖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这于渊,真是个情种。想当初,为了紫霄仙宫的圣女周玲漪,他甘愿赴死,闹得整个修仙界人尽皆知。如今,为了另一个人族凡修,居然连魔尊的脸面都不要了,甘愿屈尊降贵,当一个凡夫俗子,真是可笑至极。”
吴锦瑟笑了笑,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:“说起来,我倒是好奇,这仙宫圣女周玲漪,和这位冯家新娘子冯秋兰,到底哪个更得于渊的心意?于渊到底更爱谁一些?”
虎族大妖想也不想,脱口而出:“那还用说?当然是圣女周玲漪!论容貌,论资质,论身份地位,那冯秋兰不过是个普通的人族凡修,如何能跟圣女相提并论?于渊对她,顶多是一时新鲜罢了。”
水沧澜却是摇了摇头,十分笃定地说道:“我也曾见识过于渊与周玲漪相处。周玲漪行事古怪,于渊心思敏锐,纵然对她与旁人不同,待她格外纵容,可眼底始终少了几分真心情意,更多的,是一种执念与不甘。可如今,再看于渊对冯秋兰的态度,我才明白,什么叫爱意浓稠,情根深种。恐怕,十个周玲漪加起来,也比不上冯秋兰一人在他心中的分量。”
虎族大妖挠了挠头,满脸不解地嘀咕:“真是奇了怪了,这冯秋兰到底有什么好?平平无奇,资质平庸,也不知于渊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。”
“情之所起,一往而深,你们虎族这群只懂打打杀杀的大老粗,懂个屁。”吴锦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“你!”虎族大妖顿时怒目圆睁。
“好了,旁的话莫要再提!”水沧澜厉声打断两人的争执,语气冰冷,“眼下,抓捕于渊,完成妖族大计,才是最重要的事。”
说罢,他抬手拍拍手,三名身着薄纱、打扮露骨的女妖缓缓走了出来,她们身姿窈窕,眉眼含春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媚气,皆是媚术大成之辈。
“这三人,是我从各妖族中秘密挑选出来的,皆是处子之身,媚术大成,擅长勾魂夺魄,专门负责在大于渊中毒之后,为他‘解毒’。”
虎族大妖眼睛一亮,指着三名女妖,对着吴锦瑟嚷嚷道:“看到没?这才叫极品!玉骨软腰,幽香绰绰,眉眼间全是风情,哪个雄性看了不心动?比起那个冯秋兰,可强多了!”
吴锦瑟上下打量了三名女妖一番,随即笑了起来,语气里满是玩味:“水沧澜,你可真会挑啊。一个长得酷似圣女周玲漪,一个眉眼间像极了冯秋兰,最后一个更是花容月貌、妩媚动人。看来,你是算准了于渊的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