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倒是瞧得起我。”冯秋兰垂下眼帘, 将袖中锁魂钉收进储物袋, 声音平淡,“我一个尚未筑基的凡修, 所图不过长生大道,岂敢鸡蛋碰石头。”
吴锦瑟知道她被逼迫, 心中定是不情愿,于是安慰道:“我知你不乐意,可这事于你我双方都有益。你想想,若非我们救你, 你早被于渊吞了,或是死在他的暴戾之下。”
冯秋兰扯了扯唇角, 笑意微凉:“前辈这般说,焉知我此刻进去, 不会被他搓磨致死?”
“你放心。”吴锦瑟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递来,“我妖族虽重利己, 却非凶恶之辈。这是八阶玉骨生肌丹,能生肌造骨、修复肉身创伤,你若承受不住, 就把它吃了。”
“多谢前辈好意。”冯秋兰收下丹药,转身望向那黑沉沉的山洞,抬脚一步步走去。
刚入洞口,一阵阴风便迎面扑来,裹挟着蛇类特有的腥膻气,直往她鼻腔里钻。闻到这熟悉的味道,她定了定神,取出月光石挂在腰间,清辉漫开,驱散了周遭的黑暗。
山洞幽深狭长,越往里走,空气便越潮湿阴冷,不知何处传来的水滴声,滴滴答答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行出数十米,冯秋兰穿过狭长甬道,踏入山洞深处的宽阔空间,月色从顶端天然缝隙斜透而入,隐约可见朦胧的轮廓。
她又取出一块月光石,举在手中施展开御风术,借着清辉四处搜寻,却始终未见于渊的踪迹。
他去哪了?不是说被阵法困住了吗?
这个念头刚冒出,四周骤然漫起雾蒙蒙的白烟,裹着湿冷的寒意,瞬间填满整个空间。在白烟的作用下,这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,冯秋兰的眉发间很快凝上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她刚运转灵气驱寒,一道彻骨寒气突然喷落在身上。
慌乱地后退两步,后背竟撞上了什么东西——黏糊糊的,又湿又硬,还带着鳞片的粗糙触感。
她心头一紧,大着胆子缓缓转身。
一条黑色巨蛇悬吊在半空,硕大的头颅携着粗壮身躯蜿蜒而下,在距她不足半掌处骤然停住,森冷的目光死死锁着她。幽绿色的竖瞳如两盏铜铃,在黑暗中泛着瘆人的寒光。
猝不及防撞进那双蛇瞳,冯秋兰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,紧张得一时忘了思考。
她本就极怕蛇,怕到骨子里,前世在乡下住狗窝时,曾有蛇钻进被子,那冰冷滑腻的触感,鳞片一寸寸刮过皮肤的恐惧,成了刻在心底的阴影,至今难以磨灭。
“呼呼。”
巨蛇喷出一口浊气,猛地张开大嘴,竟要将她整个人吞下。
“于渊!”
她情急之下脱口呼喊,巨蛇的动作倏然凝固,大张的蛇口缓缓闭合,唯有那双竖瞳,紧紧盯着她,竟微微发颤。
“冯秋兰……是你吗……”
嘶嘶的吐信声断断续续,混着沙哑的嗓音,如泣如诉,哀绝婉转。
“是我。”冯秋兰双眼泛红,轻轻点头。
周遭的白雾缓缓散去,巨蛇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,最终化作人形。
银发少年不着寸缕,上前一步便将她拽入怀中。
“你回来找我了?”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。”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于渊欣喜若狂,双臂用力将她箍在怀里,紫黑色的唇不由分说覆下,如急骤的雨,疯狂地啃咬、舔舐,在她颈间和肩头留下细密的齿痕。
冯秋兰木然站着,任由他的动作,无半分回应。
“给我……给我好不好?”
情毒早已将于渊折磨得失了神智,漂亮的眼眸布满血丝,浓稠的欲在眼底翻滚,衬得他披头散发的模样,宛如一只艳绝的鬼魅。
“好。”
冯秋兰脸色苍白,声音微颤,轻吐出一个字。
得到首肯,于渊指甲轻划,便将她身上的红嫁衣剥落,随即抱起她,急不可耐地沉沦。
支离破碎的哭泣和越发粗重的喘息,在空旷的山洞里久久回荡。
这场激烈整整持续了一夜。
天光大亮时,等候在洞外的众妖,忽见一道传讯符掠出。
吴锦瑟冲进山洞,行至最深处,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