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秋兰卸下一身的防备与疲累,在花锦城安心住了下来,吃喝玩乐,逍遥自在,一晃便是半个月。
白日里,她品尝街边的特色小吃,逛遍城内的商铺,看遍城中的景致,感受着这份久违的烟火气。傍晚时分,她便坐在水月居洞府的窗前,看夕阳西下,晚霞染红天际,或是漫步在溪边,听流水潺潺,微风拂面。到了晚间,她会静下心来打坐修炼,稳扎稳打提升修为,日子过得清闲而惬意。
这天晚上,冯秋兰在水月居的洞府内打坐修炼,气息平稳,心神合一。
忽然,一道传音符自天际飞来,停在洞府的防御阵外,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冯秋兰缓缓睁开双眼,指尖一动,撤掉了防御阵法,随即抬手一招,将贴在阵法上的传音符招入手中。一丝灵气注入,传音符响起胡世杰熟悉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秋兰,所有凡人均已安置妥当,悉数送到青阳城的安全之地,你不必担心。”
“我和二叔刚到花锦城,你现在在何处?是否安全?”
冯秋兰握着传音符,沉吟片刻,嘴唇轻启,注入一丝灵力,缓缓回复:“你和胡二叔先找个客栈落脚,我们明日午时在栖云楼相聚,届时,我会拿一支新摘的桃花枝,作为信物,你们看到桃花枝,便知是我。”
第二天午时,冯秋兰如约来到栖云楼。
这栖云楼,乃是花锦城有名的酒楼,坐落于城中心的繁华地带,依云而建,格调清雅,素有“云来则聚,云去则散”之说,这里常年来往着各路游方修士,是他们落脚歇息之地。
此时,一楼大堂人声鼎沸,座无虚席,修士们三五成群,围坐在一起,高声议论着各地的奇闻异事,十分热闹。
冯秋兰身着素色布衣,面容普通,混在人群中,并不起眼。
她一踏入大堂,目光快速扫过全场,很快便看到胡世杰和他的二叔。两人专门挑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,避开了大堂的喧闹,桌上放着三杯清茶,正静静等候着。
冯秋兰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装作找人的样子,在两人桌前的空位上坐下,随即放下手中握着的一支新摘的桃花枝,桃花粉嫩,香气淡淡,正是两人约定的信物。
“我来了,道友久等。”冯秋兰声音沉稳,刻意改变了自己原本的声线。
胡世杰脸上一喜,连忙开口:“秋——”
谁知他刚喊出一个字,就被胡二叔轻咳一声打断。
胡世杰转头对上二叔警告的眼神,方才惊觉自己差点失言,暴露了冯秋兰的身份。
胡二叔朝着冯秋兰拱手一礼,语气恭敬而客气:“上次多得前辈出手相助,救了我和世杰的性命,还护得那些凡人周全,大恩不言谢,不知前辈如何称呼?”
“我随母姓,家中排行第三,你们叫我刘三即可。”冯秋兰淡淡开口。
“原来是刘前辈。”胡二叔连忙应声,胡世杰也收起脸上的激动,跟着拱手行礼,只是看向冯秋兰的眼神,依旧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熟悉与关切。
冯秋兰取出一个储物袋,轻轻放在桌上,态度客气而疏离:“你们帮我把那些凡人都送到了安全的地方,解了我的后顾之忧,这是给你们的酬劳,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胡世杰见状,懊恼地说道:“前辈何必与我如此客气。”
他急忙补充:“我母亲亦是凡人,保护那些凡人,本就是我应该做的,谈不上酬劳。况且前辈救了我和二叔的性命,我们报答还来不及,怎能再要你的好处?”
“一码归一码,你也救过我,不是吗?”冯秋兰端起桌上的茶,轻轻喝了一口。
“那不一样!”胡世杰急声道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,“我当时只是顺手而为,可上次若不是你冒着生命危险,我和二叔早已成为邪修手下的亡魂,两者怎能相提并论?”
冯秋兰淡淡道:“怎么不一样,路见不平,我不过也是顺手而为,与你当初的举动,并无区别。”
胡世杰见她始终保持着疏离的模样,不愿与自己亲近,满是失落地垂下头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场面顿时陷入沉默之中,三人都没有说话,唯有胡二叔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半晌,胡世杰抬起头:“不知前辈今后有何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