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男子身着月白色里衣,长发松松束着,眉眼精致, 唇色偏淡,透着几分慵懒的俊朗。
一段记忆瞬间涌入脑海——三日前, 她身着大红嫁衣,风风光光地嫁给了他, 成了他的妻。
“夫君……”
冯秋兰声音软糯,带着未散的睡意, 浑身好似散架一般,酸软无力。
自新婚洞房那夜起,她便被许天逸折腾得下不来床。这三日, 就连吃饭喝水,都是他亲自将餐食端到床上,一口口喂她咽下。如若不是她态度强硬,执意不肯,恐怕她连出恭,都要当着他的面,用他亲手端来的尿桶。
她实是想不到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,往日里斯文有礼、温润和蔼,到了床榻之上,竟变得那般生猛,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“夫君,今日实在不行了,可否让我歇歇。”
身下的酸胀疼痛阵阵传来,冯秋兰抬眸看他,眼底带着几分哀求。
许天逸俯身,指尖拂过她的脸颊,温柔提醒:“傻娘子,今日可歇不得。”他揉了揉她的发丝,“今日是回门的日子,该起身梳洗,随我回冯家村,看望岳父岳母了。”
冯秋兰闻言一愣,这才想起回门之事。
刚要起身穿衣梳洗,一阵酸胀感便席卷而来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许天逸伸手将她按回床榻,转身从妆奁旁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一点乳白色的药膏,指尖微微温热,轻柔细致地为她涂抹,缓解她的疼痛。
“夫君,我自己可以来。”冯秋兰的脸颊瞬间红透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颈。
她想自己动手,可手臂却软得提不起来,只能任由许天逸摆布,眼底满是羞涩与窘迫。
许天逸低笑出声,声音温润:“娘子浑身无力,如何自己来?乖乖躺着,有夫君在。”
他涂抹完药膏,便转身端来一盆温热的水,放在床榻边的矮凳上,又取来干净的布巾,细心地为冯秋兰擦去身上的脏污。
擦拭完毕,他拿来早已备好的衣裙,亲自为她穿上,随后将她打横抱起,轻轻放到妆奁前坐下,笨手笨脚地梳了一个简单的妇人发髻。
待一切收拾妥当,院门外早已停好一辆马车,车夫恭敬地候在一旁。
许天逸不顾街上行人的打量,将冯秋兰小心翼翼地抱进车厢,关门隔绝了外界目光。
车厢内铺着粗布棉垫,角落里堆着满满的回门礼,棉布、茶叶、山珍和糕点,都是许天逸特意准备的。
他在她身边坐下,伸手揽住她的肩头:“娘子,对这些可还满意?若有遗漏,路上可以再添些。”
冯秋兰看着满车厢的礼品,心底满是感动:“夫君,你准备得已经很充足了,这般用心,爹娘见了,定然会很高兴的。”
马车上,冯秋兰因为前几日的疲惫,渐渐昏昏欲睡,眼皮越来越沉重。
许天逸身量高大,车厢内的空间虽不算狭小,却也略显局促。他见状,主动调整姿势,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上,为她挡住车厢颠簸带来的晃动。
“娘子困了便睡会儿,到了冯家村,我再叫你。”
冯秋兰虽然羞涩,可转念想到二人已然成婚,便不再拘束,往他怀里缩了缩,找了个舒适的姿势,闭上双眼,酣然入睡。
一觉醒来,马车刚好抵达冯家村,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扑面而来。
冯秋兰跳下马车,只觉得神清气爽,前几日的疲倦与酸胀一扫而空,浑身又充满了力量。
她伸了个懒腰,惊叹道:“真是奇怪,刚才那一觉,竟这般管用。”
许天逸站在她身边,藏去眼底的异光,淡笑不语。
如今的冯家,早已不是往日那般漏风的茅草土屋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青砖瓦房的大院子,院墙不算多高,却整整齐齐,朱红色的大门擦得发亮,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是她出嫁前特意让人挂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