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心中一阵酸涩,眼眶微微发热。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,谢攸宁话锋一转:“不过,我倒是可以做些基础修复,用凝神矿石填补裂痕,再重新刻画几道稳固阵法,勉强能让它恢复部分功能。只是修复后,它的防御力和飞行速度,最多只能恢复到以前的一半。抵挡化神以下修士的攻击绰绰有余,应该足够你自保了。”
冯秋兰闻言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:“多谢前辈,只要能将它修复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
谢攸宁给自己泡了壶灵茶,青瓷茶杯中茶香袅袅,她慢悠悠呷了一口,才抬眼看向冯秋兰:“你身上有未散的血腥味,还有很厚重的魔气,隐约带着诛魔大阵的气息。如果我没猜错,你是从花锦城过来的吧?”
冯秋兰佯装不解,问道:“前辈何以见得?花锦城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“我收到宗门秘报,说魔尊于渊出现在花锦城,正道联盟已经派出九名大乘期高手前去围剿。”谢攸宁放下茶杯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凝重,“如今花锦城方圆百里皆成一片炼狱,魔气与血气交织,你能从那里逃出来,还真是幸运。”
冯秋兰讶然道:“竟是这样,我才从那边路过,远远望见金光漫天,便不敢靠前,如今想来还真是侥幸。”
“确实侥幸。”谢攸宁看了她一眼,目光似有深意,“那羽衣修复所需的凝神矿石颇为珍贵,耗费的灵力也不少,费用是一万灵石。”
又是一万灵石?
冯秋兰肉痛不已,却也知道这价格没有回旋的余地,只好点头:“好,我现在就支付。”说着,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万块灵石,整齐地堆放在石桌上。
谢攸宁瞥了眼灵石,将其收进了储物袋,随后起身道:“三日后辰时,来这里取货。”
交割完灵石,冯秋兰起身向谢攸宁拜别:“多谢前辈出手相助,晚辈先行告辞。”说完,便转身离开院子,走出了灵器店。
谁知刚踏出店门,一股无形的威压突兀笼罩全身,如同厚重的乌云压顶,让她瞬间动弹不得。
“冯秋兰。”
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清晰地唤出了她的本名。
冯秋兰心头剧跳,缓缓抬头望去,见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男子立在街心,身姿清绝挺拔,衣袂在微风中轻扬,宛如谪仙降世,眉眼间却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冷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紫霄仙宫,谢明澈。”
冯秋兰一听这名字,脑海中瞬间闪过书中关于谢明澈的描写,这位正道魁首实力深不可测,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。
她下意识便想运转灵气逃离,可身体却如被钉在原地,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。
绝望之际,谢明澈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不必惊慌,我不会伤你。”
冯秋兰愣了愣,听他继续说道:“你与于渊同行,不过是被他胁迫,身不由己,错不在你。况且,我本体正在花锦城与于渊对战,此处不过是一具分.身,你无需惧我。”
书中的谢明澈,向来是正道楷模,心怀 苍生,从不滥杀无辜,确实是个实打实的“圣父”人设。
冯秋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可想起于渊被困在诛魔大阵中的情形,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牵挂,终究还是问道:“于渊他……会死吗?”
谢明澈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几分探究:“他连累你身陷险境,你反倒关心他的生死?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,让冯秋兰下意识攥紧了衣角,坦诚道:“可此次……他毕竟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。”
“诛魔大阵威力无穷,汇聚了九名大乘修士的灵力,他魔气渐散,已被迫现出原形,以妖力强行抵抗。”谢明澈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这般境况,妖力耗尽只是时间问题,怕是活不成了。”
怕是,活不成了?
冯秋兰嘴唇嗫嚅,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中了胸口,一阵钝痛传来,却又空落落的,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她一直盼着能摆脱于渊的纠缠,可此刻听到他必死无疑的消息,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与酸涩,眼眶渐渐发热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。
正失魂落魄间,谢明澈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以你的根骨资质,筑基本该遥遥无期,却不足十八岁便已功成,这般速度远超寻常修士,莫非是得了什么奇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