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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(1 / 2)

冯秋兰惊讶不已,下意识环顾四周。

此处未在原文出现过,这里静得可怖,连呼吸都能在空旷中荡出层层回音。

阴森、隐秘,又彻底与世隔绝,分明是一座专为囚禁而生的牢笼,将她与外界生生割裂,断了她所有退路。

她正怔忡间,忽然察觉到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,自暗处悄无声息缠来。

“发什么呆?”

于渊一声轻笑落下,那团隐在暗影里的东西,才在月光石的微光中缓缓显形。

冯秋兰瞳孔缩紧,那竟是一条粗大有力的长尾,墨色鳞片泛着冷光,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她先前只当他坐姿慵懒,未曾细看,此刻才惊觉,高座之上的他,根本不是寻常人形。

上半身依旧是那副妖冶逼人的模样,可自腰腹之下,却化作一条粗壮修长的墨色蛇尾,鳞片冷润光泽,蜿蜒垂落,几乎铺满整座高台。

于渊安坐不动,指尖未抬,可那长尾却似有灵识,轻柔却不容挣脱地缠上她的脚踝,一路向上,一圈一圈,慢慢裹住她的腿、她的腰,直至缠上她的手腕,将她整个人牢牢圈紧。

“你要干什么?”冯秋兰浑身一颤,四肢被缠得紧实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长尾微微用力,将她整个人带离地面,凌空一卷,稳稳送到高台之前,悬在他面前咫尺之处。

于渊懒懒斜倚宝座,垂眸睨着她,眼底噙着几分玩味笑意,似在打量一件全然属于自己的物件,带着肆无忌惮的占有欲。

长尾尖端极细极凉,轻轻一挑,便将她四肢微微拉开,让她以大字型悬在半空,动弹不得。

那冰凉细腻的鳞片擦过她身上雪白纱衣,若有似无地蹭过肌肤,激起一阵细密战栗。

羞耻与慌乱交织,让她浑身发烫,却偏不肯低头,直直迎上他的目光。

他唇角勾起一抹阴邪又好看的笑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道:“你说,我该怎么罚你才好?罚你一次次想着逃,罚你不识好歹,罚你不肯好好待在我身边。”

“放开我!”冯秋兰又羞又恼,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
“怎么,你不喜欢?”于渊仿佛在逗她,尾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。

“我不喜欢这样,快放开我!”冯秋兰急得声音发颤,挣扎得愈发厉害,可长尾却缠得更紧,裹得更密。

于渊低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张扬肆意,长尾稍稍收回几分:“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,不许再闹,不许再逃,更不许再想方设法气我。”

“否则——”他长尾轻轻收紧,那股阴冷力道透过鳞片传来,让她心口一疼,“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日日夜夜,每时每刻都不得安宁。”

冯秋兰以为他放完狠话便会松开,可那长尾依旧牢牢缠着她,就这么将她悬在半空。她挣不脱,躲不开,只能无力垂下头,眼底满是不甘与无奈。

于渊自宝座上起身,腰下墨色长尾在地面轻轻一摆,无声无息向前游动,带着她一同向外而去。

她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书中剧情,周玲漪每次死遁被抓回,也只是被于渊用脚铐锁在魔宫寝殿的床榻上。

偏偏到了她这里,竟是这般特殊对待,特殊到让她心慌意乱,也让她隐约察觉到,于渊对她,似乎真的不一样。

不一样到,让她不安。

一路穿行在幽暗地道,唯有月光石微光相伴,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,忽明忽暗。

不多时,眼前豁然开朗,现出一间极大的石室。这石室没有殿宇精致,反倒像一处陈列所,一排排琉璃柜整齐排列,晶莹罩下,摆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物件。

残缺长剑、染血旧衣、破碎战甲,甚至还有森森白骨,整间石室都浸着一股血腥死寂。
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骗你。”于渊的声音在空旷石室里回荡,“这些都是我的过往,那些藏在阴暗中、见不得光的事,我不想欺瞒你。”

于渊垂眸,目光落在第一座琉璃罩上,声音低沉而冰冷,裹着几分浸骨寒凉:

“这件染血衣袍,是一个隐世老邪修的。”

“当年他在荒野捡到尚在襁褓中的我,未有半分怜悯,反倒将我扔进混着邪物的血池浸泡,日日以银针刺我命门,不分昼夜,只盼将我炼化成一件听话的魔器。我熬在血池里,日日受蚀骨之痛,皮肉溃烂又愈合,直到十二岁那年,我设计反手杀了他,将他挫骨扬灰,一丝不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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