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借兽身一跃,避开身后撞击,反手掰断凿山兽头顶三棱硬角,握着锋利岩角,狠狠扎进追来凶兽的心口。
不过一炷香功夫,进场凶兽竟被她赤手空拳搏杀大半。
雅间内天骄目瞪口呆,谁也不曾想到,一个凡俗界来的走镖妇人,竟有如此战力。
就在这时,雅间门被轻轻推开,心腹侍女快步入内,俯身对沈皎皎低声耳语几句。
沈皎皎脸上阴狠一僵,握杯之手骤然收紧。
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,旋即强行压下,放下茶杯,对身旁天骄扯出一抹勉强笑意:“我去处理点私事,各位先看着。”
说罢,她起身快步离去,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天骄。
紫霄仙宫,枕星殿。
凛冽大乘圆满威压如实质冰山,死死压在整座殿宇之上。
苏梦一身墨色绣金长袍立在殿中,御兽宗宗主的 美艳容颜上,翻涌着滔天怒意。周身气息全开,殿内金砖以她为中心,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。
她身侧立着两位御兽宗大乘长老,殿外更围了数十名弟子,携数百只驯化高阶异兽,将枕星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她手中紧攥一盏白玉魂灯,灯油将尽,灯芯明灭不定,随时可能熄灭。
那是她女儿苏宝岑的本命魂灯,血脉相连,灯灭人亡。
苏梦盯着面前谢明澈,声音冷如寒冰,一字一句震得人耳膜发疼:“谢明澈!我女儿若有三长两短,我御兽宗即便拼到全宗覆灭,也要从你紫霄仙宫身上,狠狠咬下一块肉来!”
谢明澈一身月白道袍,面色清淡,依旧是那副出尘正道魁首模样,只语气间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苏宗主息怒,此事或许有误会。苏少主天资尊贵,何人敢动她?”
“误会?”苏梦像是听见天大笑话,厉声长笑,笑意里满是失望与怒火,“谢明澈,千年以来,我敬你为正道魁首,庇佑苍生,才与你紫霄仙宫世代交好。可你看看!你护出来的好徒弟,都做了何等腌臜事!”
她上前一步,大乘威压轰然炸开:“我与女儿血脉相连,她本命魂灯就在我手中,灯油将尽!我清晰感应到,她气息就在枕星殿内!叫沈皎皎滚出来!我倒要问问,她为何扣押宝岑,将她锁在此处!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细碎脚步声。
沈皎皎披一件雪白狐裘,面色苍白,脚步虚浮,被两名侍女搀扶而入。
一见到谢明澈,她眼眶瞬间通红,快步扑进他怀中,身子抖如秋风落叶,声音带着哭腔,气若游丝。
“师尊……我头晕,心口也疼……凌长老说我今日气血又衰败许多,怕是……怕是撑不了几日了……”
她说着,抬眼看向苏梦,满脸懵懂无辜,仿佛一无所知,声音怯生生:“苏宗主?您怎么会在这里?您说的话,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?什么扣押宝岑姑娘,我连日都在寝殿调息,连门都没出过……”
“装,你继续装。”苏梦懒得看她惺惺作态,目光冷厉如刀,直看向谢明澈,“明心剑尊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是你派人搜,还是我亲自搜?别怪我御兽宗不给面子,真要我动手,拆了这枕星殿,伤了谁,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谢明澈垂眸,看向怀中缩着的沈皎皎。
她面色惨白,呼吸微弱,一副随时晕厥之态。可他神识扫过,清晰察觉殿西密室中,藏着苏宝岑微弱断续的气息,带着未愈重伤,与魂灯衰败之象完全吻合。
腰间仁义剑微微震颤,谢攸宁冰冷声音在他识海响起,满是嘲讽:“谢明澈,你看看。你护了百年的人,在你眼皮底下做下这种事。你守了千年的仁义,便是纵容她残害无辜?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,自心口缓缓蔓延。
他一直以为,沈皎皎不过娇纵任性、贪生怕死,却从未想过,她竟胆大至此,连御兽宗少主都敢私自扣押。
他沉默片刻,对殿外守卫吩咐,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:“搜。枕星殿里里外外,每一间密室,都搜一遍。”
“师尊!”沈皎皎猛地抬头,满眼不敢置信,泪水跟着涌上来,“师尊,您怎么能不信我?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谢明澈没有看她,亦未答话。
不过半柱香,守卫便从西侧密室抱出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苏宝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