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穗子这下眼睛没敢乱瞄,怕又被他捉了个正着。
上课后,海明珠老师在讲台教书。
时光静好, 女生奋笔疾书,男生无声陪伴,初升的冬日燃烧。
少年的轮廓就此定格。
……
高二的上学期正式告终前,有一场令人振奋,万众期盼的“元旦文艺汇演”要给这群孩子们放松。
这算是高二生最后一个元旦了,等上了高三就要跟学长学姐一样不能参与这类活动。
提前一个多月的班会上,鲁青满面春风的又公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。
这次要从一班选两名主持人,一男一女。
经过年级组老师一致商议,定的是贺嘉名和乔心羽。
显然,鲁青又在教师组之间争到了面子。
不少同学都见怪不怪了,只在下面做题对此充耳不闻。
鲁青还说:“这次元旦,我们班要表演节目的找班长和学委,女生跳跳舞啊,男生演个小品多有意思,你们看着办,知道了吗。”
哦,忘了说,乔心羽的学委被撤了,还是作弊的事影响太大,被换成了天天埋头苦学的冯采薇。
学生蔫蔫地回:“知——道——了。”
给鲁青气得够呛,感叹:“我有时候真想换个班带,你们都才15、16岁,能不能活泼点,多笑一笑。”
有女生开玩笑道:“老班,你上高中的时候,作业那么多,能笑得出来吗。”
鲁青举手投降:“……好了,我认输,这次换我被扎心。”
传起此起彼伏不断的笑声,然后,鲁青当场报了仇:“我想起来了,这次元旦,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,课代表一会儿来我办公室拿。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头,笑:“三张卷子。”
一片鸦雀无声,随后伴随起一群学生嗷嗷叫,呜呜呜呜,老师你太过分了,这叫礼物吗?!
“还有,贺嘉名,你跟我出来一下。”鲁青自豪,满面红光的招手。
贺嘉名把书一合,兴致阑珊的起身跟着出去了。
白穗子被日记折磨的够呛,她手托着下巴,望向外头的少年,对他总看什么课外书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和探索欲。
她头歪过去一看,红的封面上赫然写着《红楼梦》。
都快看一个学期了,还没看完吗?
他看几遍了?
不少学生议论商量表演什么,还有些目光聚焦在窗外。
外头热闹不已,鲁青和数学老师谢惊春,包括年纪主任都围在班级口,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一致是赞赏,一齐围攻着贺嘉名夸着什么。
反差最大的还是他舅,爱黑脸的楼仁民笑得跟一朵绽放的菊花似的,粗胖的手按上男生的肩膀。
没几秒,贺嘉名说了句什么话。
楼仁民肥胖的脸变成了一口大黑锅,断断续续的骂声传进来:“你说什么?你知道老师们为了培养你竞赛,废了多少的功夫和精力,你要放弃?”
“你给我想好了,我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,别逼我动手。”
聚精会神看着红楼梦优美文字的白穗子一顿,扭头也盯向突然变脸的老楼。
男生挺拔的背影增添几分不认真,大手支着腰,传来乖巧,不缺气人的语气:“拿了金牌还不够给你长脸的啊?”
“你再说一句?你是为了我考试的吗。”
“行,我也不想骗你。”贺嘉名老实交代:“当初您非逼着我走竞赛,我那会儿也没什么梦想,我就听您的呗,让您高兴一场也值了,我以为拿上金牌你能放过我,我是错了,不该把这事当儿戏。”
楼仁民吹胡子瞪眼问:“敢情你是去考场上玩的?”
“不算吧,我也尽力了。”
楼仁民又问:“那你说,你的梦想是什么?”
那哥说:“不知道,还没找到呢。”
“你太自负了!你高考就一定能比所有人都强?”楼仁民快气破音了。
“当然。”
少年气自是狂妄。
两人一个激烈一个张狂的对话传进来,引得一阵唏嘘。
也成功惹怒了楼仁民这个阎王,他揪住男生的衣领就往走廊深处拽去:“咱俩有一阵子没唠了,来来来!”
男生笑得吊儿郎当的跟着走,还一边宽慰上了长辈:“老舅,不至于吧,学校可不卖鸡毛掸子。”
谢惊春和鲁青吓得面面相觑,紧跟在后头好言相劝,孩子还小,慢慢劝嘛,别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