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沧海市高考是全国出名的竞争激烈,到了一种惨不忍睹的境界。
省状元不好拿。
“野心不小啊,同桌。”传来贺嘉名的声音,白穗子错愕地逆着光看过去。
唯一捧她场,信任她拥有实力的人是他,男生侧斜着肩膀倚窗边,他头顶和脸庞恰逢一抹朝霞照耀,轮廓分明,他懒倦地搂起臂弯看她一下。
镜头挪向他,他轻怔,只见他迎上白穗子黑亮的眸子,进行收尾说:
“那就祝我们,所愿皆圆梦,不惧时光,祝你我,永远耀眼。”
祝她,永远明媚,热烈,自由。
祝她心中的希冀,永不褪色。
祝她,永远有生命力,心跳不停。
白穗子呼吸微微一窒,不转睛又执着地望他,浅浅笑了下。
大家一阵哦呦~的起哄声,气氛被烘托到最顶峰。
宋翰飞一脸鄙视的摇头,大嗓门嘹亮的揶揄道:“贺嘉名你搞那么煽情干嘛?你和白穗子高考的话,算是对手吧,敢不敢说谁更强?”
“我们又不是同一年高考。”贺嘉名无语地摇头,毫不心软地回敬道:“要不咱俩比比?”
回旋镖扎回身上的宋翰飞赔笑“……我刚才在放屁,错了错了哥。”
一阵全体哄笑。
……
白穗子不想打扰同学们复习,婉拒了鲁青的挽留,她就想在校园转一转,散散心。
她被扶到楼梯口,宋翰飞早就屁颠屁颠跟上来帮忙了,他奋力搬起轮椅,一秒后,重重放下:“这轮椅咋那么重?”
“菜鸡,我来。”姜乐葵使出她的大力仅搬起一边来:“咱俩一起吧。”
宋翰飞竖起大拇指夸赞她的智商高,两人共同负责抬一边,龟速下楼。
落地后,两人同手同脚一屁股瘫坐台阶上。
白穗子被贺嘉名稳稳当当放在轮椅上,姜乐葵快速拍拍胸脯,眼贼尖地指着她背着的小黑包:“穗子,我早就想问了,你背得这是啥呀?”
“……心脏,它是我的心脏。”白穗子轻抿唇角,笑笑:“就是人工心脏呀。”
她的生命被困在一个长方体的小黑盒子里,她的心脏和别人不同了。
“啊?哦……”姜乐葵愧疚地扣手指头,不舍分别问:“你这就要走了?”
白穗子:“没有啦,我想留在校园转一圈。”
“我也去!早读我就不上了,一会儿再向老班自首去。”姜乐葵强势上前一把握上轮椅,霸道地说:“还有贺嘉名,你别想拐走穗子,我来推她,嘿嘿,这看起来好好玩。”
宋翰飞:“我也陪一个?哎,白穗子,你坐轮椅舒服不,都不用走路了,我都想坐了。”
贺嘉名手抄进裤兜,特有诚意说:“简单啊,我把你打瘸不就行了,让姜乐葵推着你。”
宋翰飞:“这也勉强算是一个好主意。”
姜乐葵:“你脑残吧?”
“……”
四个人走在校园小路上,夏日的绿叶清新,充满生机勃勃。
宋翰飞越看越心痒,他呲起一口大白牙恳求说:“白穗子,你能让我坐会轮椅吗?我想给我奶奶买一个,她腿不好,我看看舒服不。”
白穗子点点头,无比善良的满足他的愿望:“好呀。”
宋翰飞不由分说指使某个哥:“贺嘉名,你快点,再把白穗子扶起来,我坐会儿,让小葵花推着我。”
“成啊,哥。”贺嘉名遵守着小弟这个身份,显然乐在其中,他不由分说搂紧白穗子的肩膀。
白穗子脸早烧透了,肩膀一缩推开他的手臂:“不要,我说了我能走,你把我当小孩了?”
贺嘉名也就没强行抱她,啧了声:“想抱你会儿也太难了。”
“……”白穗子小声嘟囔:“你不要太粘人了。”
他挑眉毛:“你还学会造反了?”
她嘴角小梨涡浮现:“嗯~”
“宋翰飞你还是人吗?”姜乐葵怒,白穗子忍俊不禁,轻快地说:“医生说,我也要多走走啦。”
“?”姜乐葵犹豫一秒,笑嘻嘻说:“那,那我也想玩轮椅。”
白穗子:“……”
五分钟后,一片夏意浓烈的校园石子路上。
姜乐葵如愿抢过轮椅,宋翰飞变成一头老黑牛哞得一声推起她。
姜乐葵和风撞个满怀,大喊:“好舒服啊!我快要飞起来了!”
宋翰飞累得额头出汗,眼睛有神采:“那我再快点!一会儿换你推我!”
“好!”
不远处,白穗子走得很慢,轻喘息,贺嘉名步子更慢了,他低眼,见她微红的脸颊也漫起笑容。
女孩们在笑,男生们一个咧嘴大笑,一个慵懒跟着,手抄兜,嘴角也挂着一丝笑,带点儿漫不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