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那晚,他的薄唇柔软,蜻蜓点水,又很克制。
她好像是上瘾了。
她直勾勾盯着他,他有所察觉地转过眼,和她对视上。
白穗子怂得缩脖子,问:“宋翰飞说的是什么戒指?”
他像大爷似的窝向椅子里,手摸进裤兜,敛眉说:“我想起来了,早扔进大海里了。”
“?”她微睁大眼:“扔了?”
忽然,他伸来一个拳头晃晃,翻转摊开掌心,红色小方盒里夹着两枚银戒指:“真好骗啊你,我哪舍得扔?”
“你,你买的是情侣戒指?”她结巴说。
贺嘉名不认为有多好笑,他轻点下巴:“你不是很注重仪式感?我想了想,送花也太俗套了。”
白穗子小心翼翼捏起一枚戒指来,女款镶嵌着一颗闪亮的石头,她问:“它是钻石吗。”
“喜欢吗。”他手痒得揉一下她乖巧的脑袋:“给你戴上?”
她像看傻子:“我上学不能戴。”
“忘了,那等明年吧。”是买太早了,贺嘉名不讲理说:“你得给我亲手戴上。”
她很珍惜地捏起男款戒指,他的手生得也很养眼,修长,指甲修剪呈椭圆形,骨节处透着深粉色。
一股庄重感油然而生,白穗子不耻下问:“中指还是无名指?”
一个订婚一个结婚,二者都不能随便戴。
贺嘉名直视她紧张地舔了舔唇,嗓音忍笑:“中指吧,代表有主了。”
她气息微乱:“……”
“别怂啊,穗子。”他逗她说。
“我没怂。”她认认真真,新奇又期盼地戴在他中指底部,弯眼:“好啦。”
贺嘉名来回翻看手心和手背,仿佛被赋予了一种责任感,又仿佛男友的身份得到她的认可,他胸腔震出一声笑:
“这下把我套牢了,给你的安全感还够吗?”
白穗子耳廓泛起烫意,她矜持地握起笔说:“还不错。”
“嘴硬。”他说:“都开心成傻子了。”
“……”
高考出分那天,班群又活跃得不停,全是发分数截图的。
□□空间和朋友圈大多数都在炫耀成绩。
不少人也都热切讨论这届拿状元的人会是谁,贺嘉名?不会是他啦。
众所周知这哥保送生的成绩再高,也不会被计入省排名,也成不了政府名义上认定的省状元,再者,大家都猜他高考纯是想装逼吧?
四人小分队约好了一起查成绩,谁也不许背叛谁。
地点定在贺嘉名家里了,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停在查分数页面。
姜乐葵怂恿宋翰飞先查成绩,出奇得不错,算稳定发挥了。
宋翰飞一搓脑门,高兴得差点跳出个街舞,他一连仰天长啸好几声。
姜乐葵咽咽酸水,她默默的临时抱佛脚双手合十祈祷。
宋翰飞得意的帮她查了,姜乐葵透过指缝看到了分数,比她的估分要高。
“嘿,巧了,我和姜乐葵的分数差不多。”宋翰飞嘴巴快咧到后脑勺了:“咱俩能上同一个大学不?”
姜乐葵呵呵一笑:“你能别像个鬼一样缠着我吗,还有,不一定!”
宋翰飞吃了个瘪,霸占着电脑还没忘记正事:“来来,那狗东西人呢???”
“来了。”贺嘉名握着一瓶罐装可乐,勾开拉环说:“你帮我查一下吧。”
“嘶,你分数能查到吗?”宋翰飞不确定狂敲键盘说。
数秒后,白穗子盘腿坐在毛毯上,屏息凝神地看着旋转的页面:“卡了吗。”
宋翰飞:“昂,进不去了,可能查的人太多了。”
姜乐葵放松地枕着白穗子的肩膀,感知到她薄瘦的背挺直,调侃说:“穗子,你好紧张啊,他都保送了,考多少也不重要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白穗子紧捏裙角说:“还是很重要的。”
她不知道贺嘉名为什么要高考,外人看来,估计是一件自讨苦吃的事。
他也确实日夜刷题,付出了身为一名高三生相等的时间和精力,甚至更努力。
他从未懈怠过一日,曾经她住院,他边陪伴她,边刷完一张张卷子。
她在家自学,两人打视频的时候,他也在刷题。
后来,她要去睡觉,他还在刷题,他熬了无数个夜晚。
之前,在小群里就连宋翰飞吐槽,贺嘉名你也太卷了。
他比竞赛前,刷得题还要多,他连懒得背的语文古诗词都补上了。
有一次,宋翰飞偷偷让她管管这哥,说他丫的篮球也不打了,就用课间补觉。
宋翰飞关心说:他别猝死了。
当时白穗子也被吓到了,可她管不了他,他哄完她,可能又刷题去了。
她想不通,他为什么要高考?安安分分,旅旅游,放松一下等着上大学不好吗。
为什么要受这个苦?
白穗子想来想去,他那么骄傲,可能是想证明一下实力。
那她就支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