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,此时的“富贵赌坊”,前厅虽已歇业,但后院的灯火却未全熄。王扒皮所居的独院内,更是灯火通明。今日之事,让他丢尽了脸面,更损失了到嘴的肥肉(那对双胞胎),还不知如何向背后东家交代。他气得在屋里摔了好几个茶杯,对着几个垂手而立、大气不敢出的心腹手下咆哮了半晌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连两个大活人都看不住!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!”王扒皮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,小眼睛里闪烁着阴毒的光芒,“查!给老子查清楚!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还有那对贱人一家,还有那个什么龙公子、玄小姐……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
发泄了一通,他心中的邪火却越烧越旺。今日见到碧荷和那对双胞胎的美貌,早已让他心痒难耐,本以为能一亲芳泽,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。这股邪火无处发泄,他烦躁地挥手赶走手下,对最信任的一个心腹低声道:“去,到‘飘香院’,不,去‘暗香阁’,给老子找个干净的、模样好的雏儿来!要快!老子今晚要泄泄火!”
“暗香阁”是比“飘香院”档次更高、也更隐秘的销金窟,专门提供未经人事的少女,价格不菲。心腹会意,连忙去了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心腹带回一个用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,送入王扒皮的寝室。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容貌姣好,但脸色苍白,眼神惊恐,身体不住地发抖,显然是被强迫或买来的。王扒皮挥退心腹,淫笑着关上房门。
王扒皮那粗俗不堪的污言秽语和少女压抑的哭泣挣扎声。
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屋内令人作呕的动静终于停歇,传来王扒皮满足的鼾声,以及少女低低的、绝望的啜泣。
夜色如墨,万籁俱寂。听潮阁内,大多数人都已沉入梦乡。唯有顶层的一扇窗户,悄然无声地打开,两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,轻盈地飘落于地,没有惊动任何守卫。正是龙昊与夜昙花。
龙昊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,气息内敛,眸中寒光点点。夜昙花则依旧是那身便于隐匿的深色夜行衣,面罩遮去了大半容颜,只露出一双在暗夜中依旧清冷的眸子。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身形微动,便向着“富贵赌坊”的方向疾掠而去,速度快得只在街巷间留下淡淡的残影。
“可以动手了。”龙昊对夜昙花传音道。夜昙花点头,如同真正的夜昙花绽放般无声滑下,指尖轻弹,几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射向院中暗处和走廊拐角,那里传来几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哼,几个暗哨瞬间被解决。
龙昊则如同鬼魅般穿窗而入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室内红烛高烧,弥漫着淫靡的气息。王扒皮赤着肥胖的上身,四仰八叉地躺在凌乱的锦被上,鼾声如雷。那个可怜的少女蜷缩在床角,用破碎的衣物勉强遮体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空洞,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玩偶。
龙昊的出现,让那少女猛地一颤,惊恐地瞪大眼睛,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是拼命地向后缩去,以为又是新的噩梦。
龙昊没有看她,目光锁定在王扒皮那令人作呕的躯体上。他缓步上前,站在床前,伸出右手,掌心向下,对准王扒皮那颗油光锃亮的脑袋。
《九转混沌神龙诀》运转,一门专攻神魂、霸道无比的秘术——“诛魂龙吟”的心法在体内奔腾。这并非大范围的“万象龙吟波”,而是将全部的精神冲击凝聚为一道细微却锐利无比、直刺灵魂本源的“魂刺”!
“灭。”
龙昊唇齿未动,一道无声无息、却蕴含着湮灭灵魂恐怖力量的次声龙吟波,如同最纤细却最致命的毒针,瞬间刺入王扒皮毫无防备的识海深处!
“呃……”沉睡中的王扒皮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、怪异的音节,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,随即彻底瘫软下去。鼾声戛然而止。他脸上的横肉松弛,双目圆睁,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,瞳孔迅速涣散。没有外伤,没有流血,但他的灵魂,已在龙昊那一道“诛魂龙吟”下,被彻底绞碎、湮灭!死得不能再死。
床角的少女亲眼目睹了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——那个如同恶魔般蹂躏她的胖子,只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看了一眼,就莫名其妙地断气了!她吓得魂飞魄散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有尖叫出声,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充满哀求地看着龙昊,仿佛在说“别杀我”。
龙昊这才将目光转向她,眼神中的冰冷杀意稍稍收敛,但依旧没什么温度。他的目光扫过床角地上散落的、属于少女自己的、虽略显粗糙但还算完整的衣物,声音平淡地吩咐道:“穿上你的衣服。”
少女愣了一下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但求生本能驱使下,她几乎是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将那些衣物抓过来,背对着龙昊,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。尽管衣衫蔽体,但她依旧紧紧环抱着双臂,身体微微发抖,惊恐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而可怕的黑衣男子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