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秋兰声音哆嗦,强自镇定道:“前辈有所不知,我与家兄刚从鬼啸岭出来,幸好未曾遇上魔尊,不然我兄妹二人,只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
女修听罢,面露同情,唏嘘道:“道友好生运气,那魔头凶残嗜杀,你们兄妹二人也算命大,竟能平安走出。”
“前辈所言极是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,必有后福!”冯秋兰慌忙擦去额头的冷汗,心有余悸,只觉方才宛若与死神擦肩而过。
遮面的纱帽下,男人扯了扯嘴角,竟被她这一番话气笑了。
冯秋兰重新拿起筷子,本想吃点美食压压惊,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原著剧情,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“前辈,冒昧问一句,你看我如今……胖不胖?”
“道友肥瘦相宜,丰韵有致,一点也不胖。”女修如实答道。
“确定不胖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小二!再来一碗红烧肉!要肥得流油的那种!”
不行,她得多吃点!
按照原著剧情,她日后会被当成周玲漪的替身抓去魔宫,最后在试图爬床时,被魔尊于渊亲手掐死。
虽说原身落得那般下场有自作自受的成分,可谁知道于渊那家伙会不会因思念周玲漪过度而发狂,把身边人尽数杀了?
冯秋兰一想到若是被抓去魔宫,天天在魔尊眼皮子底下晃荡,便头皮发麻,后背直冒凉气。
第17章 被劫
两日后的清晨,冬日暖阳斜斜洒下,周遭未消的积雪在暖意中缓缓消融,化作涓涓细流在山林间蜿蜒。
距稻香城三百余里的郊野小路,薄雾轻笼四野,天地间静悄悄的,唯有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雀鸣,更衬得这方天地幽静。
一辆华盖马车碾着残雪行在道上,车轮压过松软的雪层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冯秋兰坐在车辕上,一双明亮的眸子凝望着前方道路,寒风拂面,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,天青色发带垂在耳旁,随风轻轻飞舞。
她本想在稻香城多逗留几日,亲眼见见耕心谷弟子别具一格的修炼方式,可一想到魔尊于渊或许就在附近徘徊,便不敢有半分耽搁,连夜收拾行装离开客栈,匆匆上路。
“这郊野怕是不太安生,夜间多有妖兽出没。正巧前方百里有个小镇,我们今晚便在那里歇脚。”
冯秋兰摊开舆图匆匆扫过,随即拉紧缰绳,引导灵马小黑转向右侧的岔路。
谁知马车刚行出数百米,两道黑影忽然从天而降,稳稳落在路中央,硬生生挡住了去路。
“别动!打劫!”
冷喝声落下,冯秋兰眼皮猛地一跳,不及多想,直接拍了拍小黑的脖颈,想指挥它冲过去。
可下一秒,一道灵光袭来,小黑吃痛长嘶一声,前蹄猛地一跪,重重摔倒在地,带起漫天尘土。
马车骤然急停,冯秋兰被惯性甩得失去平衡,狼狈地从车辕上滚落在地,掌心被碎石磨得生疼。
“居然敢逃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视线里,冯秋兰心头一紧,撑着地面抬头望去,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。
中年男子蹲下身,用刀背轻拍着她的脸颊,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:“跟了你两日,还当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弟子,原来只是个没靠山的小小散修。”
“大哥,这妞在稻香城坊市出手阔绰得很,一天就花了五十块灵石,身上定然还有不少油水。”另一个体型矮胖的男子快步走过来,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,眼里满是贪婪的精光。
冯秋兰看不透二人的修为深浅,不敢轻举妄动,只得装出怯懦模样,期期艾艾道:“二位好汉明鉴,我只是个普通散修,那些灵石已是我全部身家,如今早已空空如也了。”
“哼,少废话!把你的储物袋交出来!”矮胖男子眯起眼睛,语气狠戾地威胁。
冯秋兰苦着脸,连连求饶:“我是真的没灵石了,求二位放过我吧。我就是个小门派的杂役弟子,辛辛苦苦十年,才攒下那么点家底啊。”
中年男子将长刀狠狠插在地面,刀身嗡鸣,他面露狰狞:“给你两个选择,要么自己乖乖交出来,要么,我们替你动手!”
“我是真的没有……”
话未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中年男子一巴掌狠狠扇在冯秋兰脸上,一股强悍的灵压骤然释放,将她死死笼罩:“再敢嘴硬,老子一刀割了你的舌头!”
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半边脸颊,很快便肿起老高。冯秋兰红着眼眶,将即将滚落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,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。
“别打我,我给,我给还不行吗?”她故作慌乱地应着,解下腰间挂着的普通储物袋,递了过去。那里面只装了些不值钱的杂物,本就是她故意露出来的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