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锦城的水月居。”谢攸宁转过身,靠在窗边,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这里是修仙界的风月场所。”
“不怪得有些熟悉。”冯秋兰没想到她又回到了花锦城。
“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谢攸宁走到她床边,掀开她身上的被子,“咦?”
“怎么了?”
谢攸宁的目光,落在她的绷带上,不解地问道:“你身上的伤怎么全好了?我昨日给你包扎的时候,伤口还深可见骨,血肉模糊,怎么一夜之间,就愈合得这般彻底?你莫非是修过高阶炼体功法?”
“没有。”冯秋兰愣了一下,随即茫然地摇了摇头,她自己也不清楚,伤口为何会愈合得如此之快,这般速度,已然超出了寻常修士的范畴。
谢攸宁见状,便放下了被子,恢复往日的平淡:“先说好哦,昨天我将你从矿洞抬到这里,还给你抹了上好的疗伤药膏、仔细包扎了伤口,耗费了我不少心力和药材,你于情于理,都得给我医药费。”
冯秋兰连忙点了点头,语气诚恳,眼底满是感激:“应该的,多谢前辈出手相救,若是没有前辈,我恐怕早已命丧矿洞,这点医药费,我自然会付,绝不会赖账。”
谢攸宁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显然对她的识趣十分受用,摊开手道:“承惠,一万灵石。”
“多,多少?”
冯秋兰惊得一屁股坐起来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一万灵石啊!”
谢攸宁重复说了一遍,满脸的理所当然。
“前辈,你这也……太昂贵了吧?”
“怎么,你想耍赖?”
“当然不是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快点把医药费结清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
冯秋兰苦着脸,从储物袋里摸出灵石,一小堆一小堆放在床上,依依不舍地慢慢数着,每数一块,心头就抽痛一下,仿佛在割自己的肉一般。
“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我看你也算个仁义君子,怎得如此抠抠搜搜!”谢攸宁说完,一把夺过冯秋兰手中的储物袋,“拿来吧你!”
哗啦啦——
成堆的灵石被倒在床上,泛着温润的白光,瞬间铺满了大半张床榻,屋内的灵气都变得浓郁了几分。
谢攸宁眼中闪过亮光,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,动作麻利地从中挑出一万灵石,飞快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。
“好了,剩下的你自己收好吧。”谢攸宁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,“我可是个守信用的人,也不趁火打劫多拿你的,说一万,就只拿一万。”
她说完便转身,迈着餍足的步伐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徒留下冯秋兰坐在床榻上,看着剩余的灵石,欲哭无泪,心痛得无以复加。
——
这水月居,虽说是修仙界的风月场所,却布置得极为雅致,远超寻常的销金窟。
一处处独立洞府依山而建,错落有致,每一处洞府都有着专属的景致,或临溪而建,听流水潺潺。或依山而筑,观松涛阵阵。洞内陈设更是精致讲究,琴棋书画一应俱全,熏香袅袅,暖意融融,专为修行者提供私密的相处之地,供他们在此行双修之法。
谢攸宁拿了一万灵石后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不知去向。
冯秋兰知道这般神秘强大的高手,向来都是随性而为,对此也并没有多意外,只是想起自己那一万灵石,依旧忍不住心头抽痛。
为了避免暴露身份,她取出千面换形镜,改头换面,化作一名三十出头的高挑中年女子,面容普通,眉眼平淡,身着一身素色布衣,周身气息也变得沉稳内敛。
冯秋兰住不惯水月居这般暧昧私密的地方,心中盘算着重新找处普通客栈落脚,可在水月居掌柜处一问才知,她所在的这处洞府,谢攸宁早已提前缴纳了一个月的住宿费。她想到刚刚失去的一万灵石,顿时舍不得离开,心想不如就在这花锦城游历一番,住满一个月再做打算。
时过一年,花锦城早已重建,繁华更胜从前。
楼阁林立,鳞次栉比,街道两旁桃花灼灼,竞相绽放,香气弥漫在街道上,沁人心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