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冯秋兰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,虚弱却字字清晰:“于渊……我恨你……”
蛇瞳微颤,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,震得云层翻滚,湖水荡起波纹:“那又如何?”
话音落,巨蛇身形骤缩,化作水桶粗细,滑游至她的脚踝,冰凉的鳞甲贴着雪白小腿,一圈圈紧紧缠绕而上,严丝合缝,不留半分空隙,力道渐收,带着骨裂般的压迫。
窒息感袭来,冯秋兰被缠得胸腔发紧,双眼翻白,指尖徒劳地抓挠着蛇身:“放开我……”
“休想!”
阴冷黏腻的蛇身收得更紧,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像陷在无边泥沼,越挣越沉,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。
蛇头缓缓探至她眼前,鳞片层层褪去,渐渐凝出一张银发少年的脸。
绝色如妖仙,眼尾微挑,透着极致的魅惑,可脖颈以下仍连着乌黑的蛇身,俊美与妖异交织,透着刺骨的诡异。
粗糙的蛇鳞刮过娇嫩肌肤,擦出细密的血痕,如一朵朵血色小花,绽放在肌肤之上。
乌黑蛇身紧紧裹着雪白身躯,少年银发散落在她的乌发间,黑与白的交织缠绕,似要融合在一起,缠缠绵绵,永不分离。
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得一点不剩,冯秋兰唇色青紫,张着嘴拼命喘息,喉咙里溢出细碎的“嗬嗬”声。
猝不及防,于渊的唇覆了上来,堵住她所有呼吸,分叉的蛇信蛮横地探入她的口腔,肆意搅动纠缠,带着冰冷的腥气。
“呜呜——”
涎水顺着唇角溢出,沾湿了下颌,冯秋兰拼命晃着头,想要挣脱。
就在她因缺氧快要晕厥时,缠在身上的蛇躯骤然化为人形,紧箍的窒息感突然消失。
冯秋兰脖颈后仰,舒展胸腔,如搁浅的鱼,大口大口吞咽着冰冷的空气。
待呼吸稍定,她看着身上的银发少年,眼中透着刺骨的恨意,声嘶力竭着大喊,带着崩溃的绝望:
“我讨厌你!我恨你!为什么你一定要缠着我?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圣女?明明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我只是个局外人!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!”
一道闪电横空劈落,惨白光芒照亮于渊冷白的脸,将他映衬得宛若厉鬼。
豆大的雨点骤然砸下,噼里啪啦落在二人身上,冰冷的雨珠打在冯秋兰肌肤上,冲刷着那些细密血痕,混着浑浊的湖水,顺着肌肤滑落,留下一道道湿痕。
“局外人?”
于渊面容癫狂,猛地伸手,死死钳住她的下巴,指节泛白,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我为你做了这么多!为何你什么都看不见?”
“冯秋兰!”
“看着我!看着我的眼睛!”
冯秋兰被他箍得无法动弹,被迫与他对视。
那对幽绿竖瞳里,浑浊的黑气翻涌不息,裹着滔天的占有欲与□□,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吞噬。
下一瞬,腰身被他狠狠按动,拱出夸张的弧度,尖锐的痛感与酸胀感交织袭来,冯秋兰舌尖一颤,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眼角沁出泪滴。
“你不是很有能耐吗?你不是要独自追寻长生大道吗?”
他俯身,咬着她的耳廓,声音冰冷又残忍。
“没有我,你连修炼的功法都是最末流的低等货色。”
“没有我,你连一张最简单的防御符都画不出来。”
“没有我,你被追杀时,如何有本事悄悄布下三重法阵?”
“水沧澜给你的储物戒,不也是你出卖我得来的?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和底气拒绝我?”
每一句质问,都将冯秋兰架上高处,又在她换气的间隙砸落。
冯秋兰涨得难受极了,被他的冰冷狂暴搅和得痛苦不堪,却依旧梗着脖子,哑着嗓子呛道:“于渊!你欺我骗我!你还指望我接受你?凭什么!”
“就凭我高高在上,而你低如尘埃!”
疾风骤雨伴随着少年的怒火,密密匝匝落在她身上。
冯秋兰彷如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,在巨浪里浮浮沉沉,仓皇而无助,不知如何自救,也无力自救,只能被动承受着海浪的猛烈拍打,任由自己被狂风骤雨裹挟。